和陈娇聊了许多,初为人母即是欣喜也是惶恐,而且刘颖这两年节节高升,已经做到御林军副都统了,很多事情陈娇也是有所耳闻的,因此总是换着法的敲打年年,字里行间的意思都是:你丈夫得罪的人太多了,你赶紧划清关系,就算是我丈夫可能都帮不上话,你早做打算吧。
年年还是很感激陈娇的,虽然立场不同,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她真的把年年当成了亲姐妹,不再是塑料情谊了。
回去的路上年年打开纸条,很简洁:弩,长公主。就这么四个字,但是包含的信息量巨大,甚至让年年一下子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次遇袭和大长公主有关?可是陈袅又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她在宫中能听到一些外面没有的风声,还是有人故意借她的嘴透漏给自己的?一定要告诉施青再做定夺。
“陈袅给你这个纸条,是为了告诉你她那里有一些不好说出口的信息,但是又很紧急,所以冒着让太后不痛快的风险也要回家去和你吃这顿饭。”施青只是看了一眼纸条,心中立刻有了想法。
“那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去问问清楚?”年年开始挠头,这也太难搞了,陈袅出宫不易,自己进宫去吧动静就更大了,真问的话还真是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必,就算你问了她也不能说,否则就不会用这种方法了。”施青将纸条丢进手炉里,亲眼看见烧尽了才还给年年,这种东西,一丝痕迹都不能留。
“你不是说你没有查到消息吗,这个准不准啊?我总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借她告诉咱们这个消息?”年年不知两年的宫廷生活会将陈袅改变多少,只觉得今日的陈袅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人好只会说不跟你使绊子的小丫头了。
“谁会这么无聊。再说现在皇帝查不出个人,心里憋火,眼下就有个人送过来,为什么不用?”施青久在官场,知道圣意何等要紧,事情已经出了,怎么利用好这件事让皇帝最高兴,才是自己应该想的。
“那你要进宫揭发?没有证据,这不跟直接寻死没什么两样嘛!”
“不用,她一介女流,仗着身份整日里挑三窝四,皇帝大约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若不是碍着太后的面子,皇帝早就赶她出去了。我顺手就解决了,也不屑于对她动手。”
“你又搞性别歧视 !”年年很看不惯施青的说话方式,施青赶忙笑笑,过来拍着年年的背,“嗯,顺便?那你本来想把脏水泼给谁?”
“什么脏水,再说这是你妹妹送来的,也不是我要泼脏水呀!你猜猜是谁?”
“容王。”年年都不用想,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那个病怏怏的王爷。
“真聪明! ”在年年脸蛋子上亲了一口,施青满意的住了口。
“行吧,反正皇帝忌惮他,这罪名他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只是你别忘了追真凶啊,还有我哥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当当当的,你敲锣呢!找个人,写份奏章,交上去,皇帝自会查的。”
“不够!”年年摇摇头,“我有个好主意,叫忆安君写一篇文章讨伐一下这个事情,不由得皇帝不重视,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在大家都不能自保的情况下,那就都别活了!发疯文学,对付这些党争最有用了。
“你。。。你愿意写这种东西?”施青一直觉得年年低调无比,明明脑子里装着可以令举世震惊的宝贝,可是她从来不外露,也不肯轻易动笔,这次居然会为了自己趟这趟浑水,真是真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