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一款打发时间的游戏都没有。
她苦中作乐地打开了前置镜头,对着这会儿形容狼狈,头发乱糟糟,脸上和衣服上都脏得不行的自己,‘咔嚓’来了一下自拍。
拍了一下后她似乎仍觉得不够,又抬手戳了戳屏幕,切换为了后置镜头。
对准身侧那道紧闭着的大门,又来了一张。
在这短暂的,只属于摁下快门的‘记录时刻’,她似乎将那些‘后悔’的情绪抛到了脑后。
专心沉浸于,给他人记录并‘编纂’一套故事的思绪里。
鸦隐想,要是待会儿医生出来冲着她摇头,那估计宫泽迟多半儿没救了。
这样一来,她得趁着通讯被切断的这段时间里,迅速作好迎接宫家倾泻而来的怒火的打算。
鸦家和宫家在林塔近郊的土地开发项目,肯定无法合作了。
扶鸦元上位的秘而不宣的交易,同样也会因为宫泽迟本人的身死而作废。
关系多半儿是撇不太开的,即便不是她主动邀请的宫泽迟来的,宫老爷子包括尤莉都会将这笔账记在她头上。
所以是选择继续蛰伏,坚持到那场在上一世延续了近一整年的病毒席卷这片大陆,再将自己的底牌亮出……
还是提前再找一位更稳定的‘盟友’?
不,原本具有稳定性的三角结构,一旦缺了一角,情况会变坏还是变好,谁都说不准。
她拿着举在身前的相机又调转了角度,刚想冲着斜对面崩塌了一角的楼梯来上一张。
却有另一个人的身影,冷不丁儿地闯进了她的视线。
成野森的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稍微长长了些,隐隐能瞧见露出的黑色发根,也被雨水染湿了。
他来得很急,宽大的黑色风衣也遮掩不了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
似乎随着年岁的增长,少年的骨骼也越发染上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坚毅。
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迈步被撩起,又或许也有风的助力,像裹挟了某种宛若实质的压迫感。
在鸦隐透过手机镜头与对方相视的下一秒,她下意识地摁下了拍摄键。
然后便被那股看似酷烈,实则温暖的怀抱给裹挟住了。
成野森根本不嫌鸦隐此刻的脏乱,在他眼中,天鹅即便沾上了泥污也依旧是天鹅。
而他的心上人只要还在呼吸,那就依旧还是他的心上人——
甚至因为瞥见对方手臂上包裹着的隐隐透出血色的纱布,而迅速红了眼眶。
“阿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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