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老槐树下用玩具帐篷搭的小窝。
时欢透过落地窗看着他们,卫远高大的身躯不得不弯成九十度才能钻进那个小帐篷,逗得安安咯咯直笑。
“他很有耐心。”霍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比我强,我陪她玩半个小时就累了。”
陆沉也走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住时欢的腰:“蛋糕店生意怎么样?”
“第七家分店周六开业。”时欢靠在他怀里,“你们知道的,'甜心蛋糕坊'现在可是网红店。”
“名字真土。”陆沉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恶意。
时欢笑着捶了他一下:“我觉得很可爱。”
傍晚时分,卫远告辞离开。
安安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还塞给他一张自己画的“全家福”——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手,太阳笑得比人脸还大。
“周六见,小公主。”卫远亲了亲她的额头,转向三位大人,“有事打电话。”
时欢送他到车前,借着暮色掩护给了他一个深吻:“周三老地方?”
“嗯。”卫远捏了捏她的手,“我等你。”
回屋时,霍骁正在教安安认字,陆沉在厨房准备晚餐。
时欢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亲手构建的、不同寻常却温暖的家,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晚餐桌上,安安突然问:“妈妈,为什么星星叔叔不和我们住一起?”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时欢。
她放下筷子,思考如何向两岁多的孩子解释成人世界的复杂:“因为...星星叔叔有自己的房子,就像安安有自己的小房间一样。”
“哦。”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那安安可以去星星叔叔家玩吗?”
“当然可以。”时欢松了口气,“这周末我们就去,好吗?”
霍骁和陆沉都没有反对。
饭后,当时欢哄安安睡觉时,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问:“妈妈,安安有三个爸爸,别的小朋友只有一个,安安是不是很特别?”
时欢亲了亲她的小脸:“是的,宝贝,你特别特别被爱。”
安安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时欢回到主卧。
陆沉正在看案件资料,霍骁靠在床头看书。
她爬上床,挤在两人中间,像往常一样。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
霍骁放下书,吻了吻她的发顶:“为了什么?”
“为了...一切。”
陆沉合上文件夹,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睡吧。”
窗外,北城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其中一盏,来半个小时车程外的枫林别墅。
卫远站在阳台上,望着南山的方向,手中拿着一杯威士忌。
手机亮起,是时欢发来的晚安消息,附着一张安安睡着的照片。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微扬。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庭,但对他来说,已经比曾经奢望的要多得多。
他有自己的位置,被需要,被爱,这就够了。
时间就像是在与人赛跑一样,很快来到了第二年夏。
六月七日的南山别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陆莹很识相地把安安接去过夜,留给四个成年人一个难得的私密空间。
餐厅的水晶吊灯下,香槟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四人的笑声回荡在挑高的客厅里。
“敬我们的影后。”陆沉举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温柔的笑意,“第二次捧杯了。”
时欢脸颊绯红,已经有些微醺。
她最近斩获的金凤凰奖是职业生涯的新高峰,再加上今天生日,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她仰头喝光杯中的香槟,舌尖舔过唇角的酒液:“都是你们的功劳。”
“我们可没教你演戏。”霍骁开玩笑,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卫远坐在对面,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一年过去,他已经融入了这个奇特的家庭结构。
霍骁不再对他冷脸相向,陆沉也会在周末足球赛时叫他一起观看。
这种和谐来之不易,但此刻,在生日烛光的映照下,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安安的电话。”陆沉把震动的手机递给时欢。
时欢摇晃着起身,走到沙发区接听。
视频那头,安安穿着小睡裙,在陆莹家的床上滚来滚去:“妈妈生日快乐!安安有乖乖睡觉!”
“宝贝真棒。”时欢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明天妈妈去接你,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安安响亮地亲了一下屏幕,“爱妈妈!也爱爸爸们!”
挂断电话,时欢发现陆沉已经端着解酒茶站在身旁。
她没接茶杯,反而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拉向自己。
酒精让她的动作比平时直接的多:“亲亲...”
陆沉了解她的脾气——生日加上获奖,双倍兴奋下的时欢必须顺着毛捋,否则能闹腾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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