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不出来。
盛书砚见状，虽然杨漫现在没有哭，但是她就是能从对方的声音里感觉到一种叫做心碎的情绪。
盛书砚朝着杨漫走了过去，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抱住了坐在位置上的人。
杨漫最开始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就这么直挺挺地没有任何回应地任由盛书砚抱着自己。渐渐地，她抱住了盛书砚，眼泪将盛书砚腰腹间的衣服都打湿了。
盛书砚不是没听见杨漫的抽噎声，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轻轻地拍着杨漫的后背，安慰道：“现在你不也变得很厉害了吗？你都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了，等到你学业有成，在首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那不比他陈力厉害？”盛书砚想了想，“到时候，你就踹了他，就在首都找个更好的！”
这话还是有些用的，至少，杨漫在听见最后一句，没忍住，一边哭一边却又笑了出来。
“哪里，哪里有你这样的。”杨漫说。
盛书砚正色：“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到时候你要是不喜欢陈力了，那就踹了他，找个喜欢自己的。离婚的女人又不是不能再结婚，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是要让自己过得舒心才好。”
杨漫：“书砚，你真的跟我们大多数人想得好不一样。”
她之前在大院的幼儿园上班的时候，跟大院里的别的嫂子们相处也很不错，家长里短的，都有不少话要说。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是盛书砚这样，总是说出她从前从来都不敢想的话，而且，那些话，她听着都反驳不了。
明明跟世俗目光中的标准截然不同，但是她就是觉得按照盛书砚的话去生活的话，可能会过得好很多。
“又不是谁人数多谁就赢了，生活是你自己的，你要让自己舒服，生活才会舒服。听那么多规矩做什么？你在别人眼里是个好姑娘好妻子，难道你就能高兴能幸福吗？”盛书砚说，她早就想要将杨漫的很多思想纠正过来，只不过从前杨漫自己很排斥，她当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但是如今，杨漫自己愿意走出来，愿意听她说，盛书砚也不会瞻前顾后。
“永远不要指望别人来爱你，你要爱自己，才会有人来爱你。”盛书砚说。
盛书砚是等到杨漫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才离开的，离开之前，她看了眼杨漫，“陈力离开之前，说去见朋友的话，估计是随口胡诌的。他应该是会在火车站一直等你，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我……”
“我不会去的。”杨漫看着盛书砚的眼睛，开口道：“书砚你说得没错，我不能一直奢望着别人来爱我。我想试一试你口中的那种人生，我想自己站起来，看看不借用陈力的力量，我能走多远。”
可能走得远了，见过的风景多了，曾经格外重要的人，也渐渐会被新走进自己生活里的人取代。
她也不会继续执着。
盛书砚点点头，她当然是支持杨漫的决定。
盛书砚猜得没错，陈力这一次来首都，就是想要跟杨漫面谈，然后将人带回去，他没有约什么老战友。
陈力一直站在火车站的入口，这样如果杨漫过来的话，他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可是，陈力在这门口站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能见到自己预想中会出现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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