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元节。
一簇一簇焚烧的纸钱连绵成大片的红,看着些许震撼妖异。
有人打红伞而来,脚步轻飘飘的像是晚间闲逛的鬼。
最后他在一个年轻人身后站定。
彼时年轻人正蹲在火盆前,身影落拓阴郁,表情冷肃木讷,却也说不上悲伤与怀念。
春和在花徇背后站了半响,忽然轻笑道:
“你们花家家大业大,烧纸不在祖宅祠堂前,跑到这里干嘛?”
花徇不搭理春和,春和继而又道:“我知道了,你是给谢妄烧纸。”
花徇依旧不言。
春和堪称十分讨厌:“你还真是喜欢谢妄呢,可惜可惜,人死为鬼,鬼死为聻,可谢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剩,你给他烧纸也没用。”
春和态度过于无所谓,甚至是奚落。
花徇恼了,沉着一张脸回头:“你闭嘴!”
然而春和却越发觉得有趣:“呦?急了?你急了还怪好看的。”
花徇喃喃:“你又怎么懂?你是觉得作践别人情意很有趣吗?
从小到大,谢妄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的人,你又懂什么?”
春和微愣,随即无所谓道:“谢妄与说都说喜欢,与一个姓苏的说了几十次,与一个姓白的说了十几次……”
说话间,春和有些怅然,谢妄倒也与自己说过一次,但是自己没当真,怕是谢妄当真了。
回神,春和又是那副浪荡人间的混蛋样,好在他没有弹花徇脑瓜崩。
而是持伞弯腰去看花徇:
“那我也同你说喜欢,你会为我舍生忘死吗?”
花徇皱眉去看春和。
春和又凑近了些,将自己的脸完全袒露在花徇面前。
“你看我,我没有谢妄好看吗?”
花徇有一瞬恍惚,春和自然是比谢妄好看的。